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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在起跑线?─ 回想当年

《娴话非闲话》

德勤中国合伙人罗盛慕娴

2015年10月13日

最近,看见侄儿正忙于为女儿报考小一入学试,又要安排女儿参加入学面试班,看见他那副极度彷徨惆怅的样子,令我感觉到现今教育制度对父母造成的种种挑战,同时亦勾起了我的一些儿时回忆。

回想自己年幼时并非所有小朋友都会入读幼稚园,而幼稚园制度也只有两年制,即约四岁入学,六岁读完幼稚园。而我就读的赛马会官立小学,小一入学试也只是考了加减数各两题,再经过搞珠(即抽签派位)便完成。当然,那时候没有人会想过小学一年班便会断定孩子在起跑线上的「输」或「赢」。就算当年真的要设定这起跑线的话,那条线都应该是定在十一、二歳那年小学毕业升中试那一关,只要入学试成绩出息,便可进入当年的中学「名校」,而当中不乏政府官立学校。我当年在官立小学读了六年,每个月的学费仅需五元。在官立学校打好了中文根基,后来在升中试的成绩不错,幸运地考进了官立中学庇理罗士女子中学, 学费低亷但教育则属一等优质,不经不觉也就完成了七年的中学生涯。

现在情形不同,教育普及但要分优劣,竞争更为激烈,要入好的中学先要入好的小学,如此类推,进至幼稚园前的playgroup,起跑线的定位愈来愈早,有名气的playgroup学费比大学还要高,但却甚难考入。甚至有人说,当孩子还在妈妈腹中时,父母便要开始帮子女报名入读playgroup 或幼稚园。这说法当然是比较夸张,因为至少也应要有一份出生证明文件才可申请入学吧!此外,近年学位竞争激烈的情况不仅发生在传统的本地学校,就连国际学校的小一学位,无论是本地或外国人都不容易获得,听闻某国际学校的debenture市值已经高升达到六百万了。

我明白随着大学的普及化及求学人数培増,学校收生自然需要筛选,孩子们亦愈来愈早需要及早打好基础从而希望「赢」在起跑线上,例如学习语言便有年纪较小开始更好的理论。一些家庭环境较好或者任职专业人士的父母,他们可选择「自命清高」或「随波逐流」。为了所爱的儿女,你会如何选择?若然选择后者的话,父母便要为了让孩子入读名校而不断筹谋,而名校以私校居多,学费当然较昂贵,但事实上很多名校的教学方法和同学群组相对更能促进小朋友的学习发展。因此,追求入读名校的行为看似疯狂,但其实又不无道理。从前我读书的年代的教育制度是「优材教育」,只要成绩好,任何阶层的学生都有机会入读好的中学和升读学额不多的大学。现今教育制度则是「普及教育」,增加了大学学额,然而水准或有参差,分野往往在于孩子能否从小便打下良好的基础,而现今有良好经济能力的父母才有条件从小为子女细心安排。我真心希望无论是本地学校和国际学校,在收生时不要只将家庭背景和经济能力视为收生要求,尽量应提供途径让普通家庭子女也有机会入读,让不同社会阶层的人都有机会从小接受优质教育,推动低下社会阶层通过知识向上流动。

看着小时候幼稚园跳舞的照片,扎着一个小发髻、身穿日本和服跳舞,依稀记得当年自己是多么的天真澜漫,在幼稚园圣诞表演节目中,央求老师让我扮演三皇来朝圣母的角色,虽然一句对白都没有,但是只要能够抱着洋娃娃站在台上,我就已经相当满足。当时幼稚园课堂上学过的东西已完全记不起来了。相反,那些表演或玩乐的经验,对小朋友而言更能留下深刻的记忆和回响。

童年时的我,生活都是充满一些古旧和乡土情怀,深入脑海的是当年家住唐楼,每天都是要爬楼梯上落,很多时还会遇到一些「道友」晚上在每层住户的门前席地而睡;与楼下「孺妺姐」玩耍;放学与母亲看映画戏,由黑白至彩色电影年代;偶尔与父母亲晚上剥花生看大戏(粤剧)。虽然我们当时居住在湾仔市区,但父亲是新界原居民,每逢元朗村里有有男丁出生,父母便带我回到元朗的围村参加点灯仪式和盘菜宴。当年交通尚未发达,下车后我还要坐在父亲的单车尾半小时才能抵达我们的村落(现在汽车直达)。还有在村内留宿的种种情景……

现代的小朋友将来长大后,他们的儿时记忆将会是甚么呢?

(转载自Career Times On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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