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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和方言

《娴话非闲话》

德勤中国合伙人罗盛慕娴

2014年2月27日

很多人认为女孩子一般较有语言天分,亦有人认为男孩子一般在数理方面表现较佳,当然两者都有例外,但无论如何这并非性别歧视的问题。在香港这个国际性都市,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説广东话,而近年通过和内地工作上或社交上的交流,普通话亦逐渐普及,两文三语更成为我们经常挂在嘴边要学习好的沟通工具。近年有众多的争议,到底应用母语或用英文教学?又或学习普通话和广东话,哪样比较重要?

「两文」是指英文和中文。中国只有一种文字,这是很多人认为我们比印度优胜的地方。印度难以真正统一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有不同的文字,而中国文字则只有一种,亦即汉字。「三语」即英语、普通话和广东话。我热爱广东话,它是我的母语,自少父母亦会带我外出看广东粤剧,曲词的典雅优美,影响了我往后对学习中国文学的浓厚兴趣,继而读诗词。唐朝的语言偏近现代的广东话,所以用广东话朗读唐诗会特别传神,而且押韵。广东话有九声,説歪了便会产生很多笑话。有幸对我影响至深的中文老师,从我读中四那年便开始教我调广东话的九声,每堂抽问学生。而我亦在女儿小时候便开始教导她广东话的调声,故女儿小一时已经学懂了。

学好普通话亦非常重要,这种无论内地人还是海外华侨都认识的语言,最大的优点是説出来的几乎都已经是书面语。如果不是从小教导女儿中文,我不会察觉到以广东话为母语的人,在作文时的确有吃亏之处。广东话确是传神,但很多时都不能直接把我们的口语写入文章,须转化为书面语才能运用。

同时学好英语、普通话和广东话有多难呢?欧洲人很多都懂得四种或以上的方言,从小学习语言,功效会比较快,我认为从小便应先学好自己的母语,在香港来说即是广东话,再加上普通话和英语,对小朋友来说应不太困难。困难的是如何学好中文。中国文字的六种造字方法,简称「六书」,即指事、象形、形声、会意、转注、假借,虽然明白这六种造字方法,但要认识某些中国文字,仍然会觉得困难。当然亦有一些中文的教育家会有特别方法教授认字,但是中文的句式结构亦有一定的规律,要学得好并非易事。要求更高的还有中国的四字成语,以至谚语。现在市面上有很多成语词典,我还记得我小学时候见过谚语词典,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出版了。还记得,在「一」字目录下的首三句:「一言以蔽之」,「一身都是胆」,「一鼻孔出气」……现在已经找不着了。最近朋友传来《大粤港谚语》,以一幅图画记载八十一个广东话俗语,甚是有趣,创意无限,不失为让大家学习谚语的一种方法, 不过内容却未及我以前见过那本书面语可用的谚语词典丰富。

关于我们中学的文凭试应否设有范文——意即是否提供指定文言文篇章让考生学习和背诵,最近有很多讨论。我认为背诵和理解是没有抵触的,前几年为了鼓励学生不要「死读书」而要着重理解,故会考课程取消范文,考试着更着重考核考生对文章的理解。但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时也会偷!」我认为,如果能背诵一些古典文章,就算最初不太明白个中道理,到年纪渐长遇到有关情景时,自能领略。听说一些国际小学在中文科的学习范围,增设背诵近年内地流行的《弟子规》,想正是这个道理!

在香港要学好中文科,师资是一个问题。反而英文科师资比较优胜,因有很多外国聘来的外籍教师或是随丈夫来港公干的外籍妻子,都能胜任私人补习。我希望香港能维持广东话的特色,还要让别人尊重我们的母语。同时,我们得对自己有要求,例如对咬字要有要求,务求自己和下一代都能做到字正腔圆,减少懒音;同时亦鼓励大家多以普通话交谈。除了学好国际通行的英文之外,还要多要花工夫学好我们本国的文字、文学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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